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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故鄉的老屋

    瀏覽: 次 日期:2022-11-24
    我于老屋是有特別情結的。

    我出生在偏遠的鄉下,一個贛南地區名叫章堂的小山村。這個小山村座落在一個小小的山崗上,有40多戶人家,300多人口。
    小山崗上有許多百年以上樹齡的古樹,叫櫧樹。櫧樹春天開花,秋天結果。如果結的果子是甜的,就叫甜櫧;結的果是苦的,就叫苦櫧。甜櫧樹很高很大,樹干能長到20多米高,樹身直徑可近2米,得四、五個人才能合抱它。
    故鄉的老屋就置于這片山崗上茂密的樹林中,瓦灰色的墻,木門、木窗、木樓板。老屋在蔥翠的綠色當中尤為顯眼。我是在老屋里長大的,直到十五歲初中畢業后才離開她,但無論走得多遠,每逢重要的日子我總要回來看看她。經過歲月的洗禮,老屋的臉龐已經刻上一條條深深的皺紋,帶著銅鎖的大木門也越顯深重。
    時光撫平了我人生初期的許多記憶,但關于老屋的影像,卻時常在腦海里閃過。
    參加工作后,我住在了縣城里,每天身處忙碌的車流和人群中,但只要一想到鄉下的老家有這樣一片茂密的樹林,林子里還有這樣一棟老屋,心底就涌起一股暖流。有了這樣一棟老屋,心里那些在城里無法安放的東西,就有地方寄托了。
    我所處的地區屬于羅霄山脈東麓,境內最高海拔2120.4米,最低海拔82米,是個典型的山區。前些年,國家大力支持深山移民,一些居住在偏遠深山里的老百姓就前前后后移到了統一規劃,人口相對集中的墟鎮或村口了。
    山中那些老村子里絕少人煙,只偶爾看到幾處遺留下的老屋,老屋的主人早已下山尋找新的生活了,他們把老屋連同老屋的心情,以及一些原來耕作的土地一并丟棄在那里。
    每次回到老家,我都會沿著老屋旁那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到村子里轉轉,仿佛一拐彎就會撞上少年的自己。在平時下鄉或戶外拍攝時,偶爾遇到一個小村,看到老屋上炊煙升起,看到村口大樹下圍坐一起的老人,看到奔跑在弄堂里的小孩,心里都會異常地動情。似乎這就是自家的老屋,就是老家村子里熟悉的大爺大娘,就是兒時的自己。
    十年前,當我意識到境內的諸多老屋將不復保存時,我就開始到鄉村旯旮去拍攝這些老屋老村子。我自認為是一種搶救性拍攝,因為遲了,很多老屋就會被拆掉了。
    那些老屋,大多數都是土木結構,用粘土夯實成墻,并在粘土中間放一些竹片或杉木條(起拉筋作用,可提高墻體的抗彎能力),也叫土坯房。這種土坯房就地取材,生態環保,門窗、橫樑、樓板都是杉木做成的,住在里面冬暖夏涼。
    有的老屋屬磚木結構,青磚黛瓦造型講究。有的在廳堂門欞上刻有各種花鳥人物類板畫,栩栩如生,展現了前人在改善居住環境的同時,對幸福美滿生活抱有的美好愿望。有的建有飛檐翹角,高高的馬頭墻,這些設計擴大了房子采光,有利于房子通風排水,還增添了一種向上的飛騰感,刻意營造出一種無形的向上的氣,將屋子托舉,祈佑家庭蒸蒸日上蓬勃發展。
    我去過浙江松陽的一些古村落,那里的村子和我們這山區村子的建筑文化很相似,但松陽卻把古村落古建筑當作文物一樣保護完好,有的修舊如舊。這些老屋強調了文化與自然的交融,表現出了傳統建筑藝術和歷史文化內涵的結合。將它們保存下來,不僅可供游人觀賞,還具有很高的鄉村文化研究價值。
    對待這種老村老宅子,真不能一“拆”了事,要做好規劃,既保護文化遺產,也安慰離家人的鄉愁。林清玄說過,“一個不會懷舊的社會注定沉悶、墮落。沒有文化鄉愁的心注定是一口枯井”。
    那些坐落在鄉村的一棟棟老屋,有的建于明清時期,有的建于上世紀五六十年代。我行走其間,用鏡頭記錄著它們的容貌,或空蕩、陰暗,甚或顯得破舊,但走進里面總能看到遺留在老屋里的碗筷瓢盆或其他生活的痕跡,只要你用心去找,那屋里的煙火氣總隱約可聞。
    這些老屋大都沒有人居住,只存放了一些閑置的農具,或堆放了一些柴火,只有少數不愿離開老屋的老人還居住在里面。這位銀村的楊老伯就是這樣的人,兩個兒子都在縣城買了房子成了家,但他還是和老伴喜歡住在鄉下的老屋里。他說這山旮旯里水好空氣好,還可以自個種些蔬菜養幾只雞鴨,環境清凈,沒有城里的喧囂,睡覺都睡得沉。真是故土難離呀。遠遠看去,這些老屋、老村子的確算不上風景,但在這片土地上,這些老屋里留下來的村民就是這里最美的風景。
    如今,村子里已經很少有老屋了。很慶幸我用圖像和文字把它們記錄下來了,能讓它們在圖像和文字里定居下來。圖像和文字的東西,能讓世間的事物保存得更久。
    行走鄉村,看到一個個消失的古村,一棟棟被推為平地的老屋,“垣墻皆頓擗,荊棘上參天”(曹植《送應氏二首》),直看得我兩眼發酸發澀。舊日煙火,半百光陰,風煙俱盡。剎那間如洪水猛獸襲來,帶著滄海桑田的涼意把我吞噬。我只剩一顆老心,一切俱盡……
    清明前夕,我又回到了老家,再爬上那個小山崗,走進那片櫧樹林。每次從那棵老櫧樹下走過,我總是感嘆和敬畏。它從古代就站在那里,雖然歲月無情的刀刃給它身上留下許多痕跡,但它依然開花,依然結果,依然撐開巨大的濃蔭。這么多年,它像一位長輩,看著村里的一代代人長大,目送一批批人離開,護佑著整個村子的平安喜樂。不管有沒有人走近,它都守在那里,像一位慈祥的老人坐在家門口,翹首盼望兒女們的歸來。
    每到春天,那棵大樹底下就會長出許多天然的野生蘑菇,這種野生蘑菇和臘肉炒著吃,很香、很甜。每次陪媽媽上山采蘑菇,媽媽總是說要留點蘑菇的根在土里,不然,明年就不長了。后來我才知道,那些留在土里的根就是菌種。母親的聲音,在大樹下溫柔無比,雖然我們那時候一無所有,但有這片櫧樹林,有山崗上的老屋,有媽媽的聲音,便感覺擁有了整個世界。
    母親在2014年春天離開了我們,她就安葬在山崗上一棵古老的櫧樹下。每次回到老屋,我都要在老屋里尋找,總感覺媽媽的音容笑貌會停留在房間里某個物件上。去年,我們將老屋又重新修繕了一遍,雖然只能偶爾回來小住幾天,但老屋在,我們的根就在。
    我時常去鄉下尋找老屋,拍攝老屋。在我們這個3144平方公里的縣域內,只要有老屋的地方,可以說就留下了我的足跡。每次在電腦里翻看這些老屋的圖片,我的心就好像回到了故鄉。
    是的,“人的故鄉,并不止于一塊特定的土地,而是一種遼闊無比的心情,不受空間和時間的限制,這心情一經喚起,就是你已經回到故鄉了”。(史鐵生《我與地壇》)

        (作者:康文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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